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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成桐谈数学研究:90%都是失败,中国数学要成世界一流需年轻人本土闯出新路

    来源: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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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2026-09-23 14:51:18

    [摘要] 当数学家王虹、邓煜摘得菲尔兹奖,百年猜想被中国大脑破解,他们推开的是同一扇门——基础研究之门,这也是当前AI时代全球科技角力的终极密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要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提升我国原始创新能力,进一步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然而,从“冷板凳”到菲尔兹奖,从来不是灵光乍现的魔法,唯有日复一日的“笨功夫”与坚守。2026年7月起

    当数学家王虹与邓煜站上菲尔兹奖的领奖台,那道困扰学界百年的猜想终于被中国智慧攻克。他们共同推开的,是基础研究这扇大门——在当下人工智能时代,这恰恰是全球科技竞争的关键所在。

    习近平总书记曾强调,基础研究是科学体系的根基,是全部技术难题的总开关。必须拿出更大决心和更实举措来强化基础研究,增强我国的原始创新实力,从而为科技强国建设打下更牢固的地基。

    不过,从默默无闻的“冷板凳”到摘得菲尔兹奖,绝非什么灵光一闪的奇迹,靠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笨功夫”和持之以恒的坚守。自2026年7月起,新京报教育将推出“强基培源”系列专题,与院士、科学家等展开对话,剖析“从0到1”的探索路径,寻找科技强国的“源代码”。

    丘成桐在北京怀柔接受了新京报记者的专访,围绕基础科学研究与数学人才培养展开讨论。新京报记者林周楠摄

    菲尔兹奖引发的数学热潮,让丘成桐再次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

    中国籍数学家首次斩获这一奖项,令丘成桐倍感欣慰。他向媒体表示,希望未来能有在中国本土培养的学者做出最顶尖的学术成果。

    不久前,新京报记者在北京怀柔拜访了这位数学家。彼时正值国际基础科学大会召开,为便于与学者们沟通,丘成桐索性住在怀柔,从清晨到夜晚连续参加学术会议。即便日程如此紧凑,77岁的他依然坚持每天早晚各锻炼一小时。

    “人工智能可以整合已有知识、推进常规性工作,但它无法取代人类独有的原创思维、瞬间迸发的灵感,以及对科学真理和自然之美的永恒追寻。”台下坐着数百位年轻学子,既有正在读本科的中国学生,也有从全球各地赶来的青年学者。他们凝望着这位学界前辈,聆听他讲述创造力的不可替代性,讲述数学的未来,讲述基础研究的“无用之用”。

    基础科学的回馈,常常需要漫长的守候。丘成桐对此深有体会。1976年,27岁的他证明了卡拉比猜想,推动了纯数学领域诸多问题的解决。到了1984年,在第一次弦论革命期间,卡拉比-丘流形成为理解弦论真空结构的基石,对理论物理产生了深远影响。而这份耐心,正是当今最为稀缺的品质。

    “年轻人应当走自己的路。”丘成桐时常这样强调。二十多岁时,他的老师陈省身先生曾为他写下:“薪传有人,愿共勉之”,期望他弘扬自己开创的整体微分几何。此后丘成桐在几何领域发扬光大,奠定了现代几何分析的基础,但具体方向与老师并不相同。对于自己的学生,丘成桐希望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向,最终目标是在学术上开创自己的事业”。

    “做真正的学问,不必在意他人的评价。”正因如此,他呼吁为年轻人营造自由开放的环境,让他们接触大师、激发热情、独立成长——中国数学要跻身世界一流,必须依靠一代代年轻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

    新京报记者与数学家丘成桐展开对话。

    对话

    基础科学研究不能只看短期回报

    新京报:中国基础科学近年来的发展态势如何?

    丘成桐:这几年,中国基础科学发生了显著变化。从海外回流的学者不在少数,既有中国留学生,也有从海外归来的知名华人学者;不仅如此,一些非华裔学者也选择到中国从事研究。我们(北京)雁栖湖应用研究院就有近40%的研究员是非华裔。这些顶尖学者的汇聚,对学术研究氛围产生了积极影响,我认为这十分关键。

    经过这十几二十年的持续投入,我们的年轻人成长很快,一部分是海外归来的,一部分是国内自主培养的。自主培养尤为重要,要接好接力棒。年轻人培养起来后,慢慢就会形成一片肥沃的土壤,让良好的研究风气扎下根来。目前,不少世界一流学者也愿意来到中国。

    我们的研究基本能跟上世界潮流,但尚未具备引领世界潮流的能力。希望能培养出更多年轻人,也希望年轻人在中国的土壤上做出世界一流的成就和突破,这是当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新京报:你一直倡导重视和支持那些短期内看似用处不大、被许多人称为“无用之学”的基础科学研究,原因是什么?

    丘成桐:为了国家的科技发展,我们需要发展应用科学,这与重视基础研究完全不冲突。可以拿出一定比例来支持“无用之学”,也就是有深度的、基础性的学问。这类学问通常不可能在两三年内就应用于工业或社会,一般要五年到十年后才能显现其价值;但一旦得到应用,就会整体改变学问的广度和深度,这是国家最需要的。

    我认为,相关部门在拨款时应适当进行比例分配,例如,25%给基础科学研究。同时,希望基础科学的研究能从对大自然奥秘的兴趣、对工业问题背后原理的探索出发,由好奇心和探索欲来驱动,而不是只看重短期回报。这一点非常重要。

    新京报:你觉得,短期内看不到成效的基础科学,与强调尽快落地的产业导向的“有用之学”,两者矛盾吗?

    丘成桐:其实并不矛盾。一个颠覆性技术成果,假设比现有技术好十倍,投资公司一般是不敢投的,因为太超前,风险巨大,他们不敢冒险。工业界投资,通常看到技术比现在好25%左右,就愿意投,因为不需要改变太快、冒太大风险。

    所谓“无用之学”,其实是有用的,只不过要五年或十年后才见效。但公司看重的是股票市值,涨不涨得了,投资就要慎重。这就是问题所在:太看重短期的资金回报了。

    这类研究需要政府来资助,政府可以做更长远的投资。我们说科技强国、科技兴国,就是要解决“卡脖子”问题,这就必须依靠基础科学的长期积累。

    新京报:你也主张让学生自由探索,应如何平衡“有用”与“无用”?

    丘成桐:就好比两军对垒,要守,也要攻。解决“卡脖子”问题,就好比是“守”——人家不让你学,要想办法解决。但解决“卡脖子”问题,本质上仍是解决别人提出的问题。真正科学的进步,不只是解决别人提出的问题,而是要解决整个工业或科技本身真正产生的问题。我们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往往与别人完全不同,这正是中国实现“0到1”突破的关键。

    如果我们做出自己的东西,在学问上有独创性,别人没有,就得来学我们,我们反过来就可以“卡他们的脖子”。所以,一攻一守,两军对垒,不能只守不攻,一定要攻守兼备。做一些不属于“卡脖子”问题的研究,其实是进攻的重要一步。现在中国在这方面下的功夫还不够,攻和守需要有一定分配。

    新京报:你是否鼓励学生在解决数学问题或基础科学问题时使用AI?

    丘成桐:AI对问问题这件事并不太在行。现在它所能做的是解答一些现有的问题,AI在找文献、处理数据、计算等方面做得很好。但对我来讲,做学问最重要的,是怎么问问题。自己还是要花时间思考,先把要问的问题找出来,然后可以借助AI去查、验证:这个问题有没有人做过?有什么参考?这样能获得很多帮助。但依赖AI全部解决问题,没有太大意义。

    新京报:设想一下,如果你年轻时就有AI,你的数学研究会有什么不同?

    丘成桐:AI可能有坏处,但好处也很多。很多人忘记了一件事——做学问,思考是最重要的,创造力始终是最核心的。有了AI帮助,人往往因为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不敢去问更重要的问题。科学家在思考时,提出一个问题,即便有了解答,还要在此后不停往下追问。

    这就好像爬山,爬到一段之后,经过自己的努力,看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在那个层次上再走一步、再走一步,走了几十年,最后看到宏大的景观。但如果刚开始爬,AI就帮你在小问题上解决了,你可能就满足了,不会去看下一步。因为一个题目,不单是答案重要,找答案的过程可能更重要——这个过程里能看到的东西,跟答案本身一样重要。

    新京报:近期陶哲轩、邓煜等25位科学家联合发布声明,反对AI对数学研究的破坏。对于AI对数学研究带来的影响,您怎么看?

    丘成桐:随着AI的发展,数学学科会提升至一个新的高度。但我们现在还看不清楚,AI将如何冲击整个学问。面对这种冲击,我们要把持得住。目前来看,AI为基础科学发展带来很多变数。我们掌握的人工智能工具还不够,同时又面对一些政策壁垒,期望我们本身的大模型能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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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 丘成 桐谈 数学 研究 都是 失败 中国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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