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军费远超法国印度，为何还打不过胡塞武装？经济脆弱性暴露

此次袭击暴露出沙特经济脆弱性的核心所在。沙特之所以富裕，是因为掌握着大量珍贵的能源基础设施和运输通道，但这也恰恰让它成为伊朗威胁下的易受攻击目标。伊朗能够借助远程无人机、弹道导弹以及其扶持的也门胡塞武装向沙特施压。胡塞武装可以直面曼德海峡构成威胁，而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则有可能从更近的距离发起打击。正因如此，沙特必须保护关键基础设施、维系地区影响力，同时保障国内安全与稳定。

从历史来看，沙特实现这些目标的重要手段之一就是构建安全伙伴关系与联盟。长期以来，美国一直是沙特最主要的安全伙伴。沙特大量采购美国军事装备，军队定期与美军进行联合训练，双方有着悠久的防务合作传统。不过，尽管华盛顿将沙特指定为主要非北约盟友，美军并没有保卫这个王国的法律义务，这使得美国作为安全担保者的实际意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具体政府的双边关系和可信程度。

另一个重要伙伴是巴基斯坦。两国于2025年9月签署了战略共同防御协议，将长期伙伴关系正式化并加以升级。考虑到两国之间的地理距离，这种关系表面上似乎不那么直观，但从国防经济学的视角来看，伊斯兰堡和利雅得算是天然的搭档。巴基斯坦人口众多，拥有一支庞大的核武装军队，但长期面临财政困境。沙特人口较少，军队规模不大，也没有核武器，然而只要石油仍在出口，沙特的信用评级就不会受到质疑。最近的“麦加协议”还将土耳其纳入其中，增加了一个在地区拥有广泛存在和影响力的国家。不过，目前官方表示沙特在最近领土遭袭后并未依据共同防御协议请求支持，未来这一机制实际如何运作仍有待观察。

沙特似乎正致力于安全多元化，以降低被完全孤立的风险。他们还可以通过石油外交发挥大量软实力。中国通常是沙特石油的最大买家。尽管沙特在海外建立安全及其他关系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在本国军队上也花费了巨额资金。接下来谈谈沙特的国防经济学。

如果军事能力仅仅取决于谁投入更多资金，沙特不仅会是中东无可争议的头号强国，甚至可以与美国、中国之外的其他主要军事大国比肩。过去几年，沙特的国防预算一直维持在每年约800亿美元的水平。自2015年起，沙特的国防开支每年都超过法国，有时甚至接近印度。而在2022年之前的若干年里，沙特大多数时候实际上比俄罗斯花得还多。

从累计支出来看，沙特和印度各约8000亿美元，轻松领先英国和法国。当然，估算各国实际国防开支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尤其是伊朗的国防支出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箱。由于多种原因，伊朗拥有巨大的购买力平价优势，特别是伊斯兰革命卫队等组织对伊朗经济的巨大控制力。此外，将伊朗里亚尔折算成美元时，汇率也是一个问题。因此，这些数字不能简单地对待。

沙特是如何在整体经济规模远小于俄罗斯、英国或印度的情况下，维持与它们同级别的国防开支水平的？答案是沙特将经济中更大的比例用于国防开支。过去大约十年里，英国和法国都徘徊在北约2%的支出目标附近，印度的数字在2%到3%之间波动，莫斯科大概在4%左右，而沙特接近6.5%。即便如此，这已经比2020年的8%和2017年的9%有所下降。

几十年来，沙特的常态是和平时期的国防开支占GDP比例达到大多数国家认为是战时的水平。尽管俄罗斯正在和乌克兰交战，但直到接近2024年才追上沙特。沙特有几项优势：首先，它确实有庞大的预算，可以在力量设计上选择其他国家负担不起的资本密集型方案。其次，从外交上看，沙特可以进入很多不同的军火市场来花这些钱。许多国家出于能源方面的考量，愿意和这个现金充裕的石油出口国保持良好关系。因此，沙特能够从各种来源购买武器。

然而，能大规模进入全球军火市场的另一面是沙特自己的国防工业仍然相对不发达。“2030愿景”的目标之一是让至少50%的沙特军事采购资金花在国内。2024年的实际数字更接近25%，但这已经是从计划刚开始时7.7%的基线大幅跃升。这种情况正在缓慢改变，但存在限度。至少目前，沙特仍然有巨大的对外依赖。

沙特最大的防务挑战之一是其经济有太多软目标。两个海上瓶颈、关键管道、关键石油设施，提供了大量地理上分散且必须防御的目标，真正保护它们既非常昂贵，又需要大量资源。这种局面塑造了沙特的安全风险偏好，使其容忍度极低，也为装备充足的对手提供了潜在的可乘之机。

沙特有很多领土和设施要防御，但也有很多钱来做这件事。接下来，我们谈谈沙特建立的这支军队。沙特的武装力量分成多个相互独立的部分。空军是沙特投入最大、纸面实力最强的军种之一，主要装备美制和欧制战机，偏好F-15、台风、狂风这类双发重型飞机，预警机和加油机数量也不少。但缺少第五代隐身战机和远程空射巡航导弹，打击深远目标时风险较大。无人机方面，沙特正在加快补课，与中国、土耳其、乌克兰等都有合作，并可能采购F-35。

陆军方面，皇家沙特陆军约7.5万人，是一支重装机械化部队，装备大量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步兵战车和装甲车，但按地区标准看人数不算多，而且没有大规模预备役。国民警卫队是另一支重要地面力量，约15万人，比正规陆军还大，侧重内部安全、防政变和边境防卫，招募上也更偏向与政府关系密切的群体。装备上大量使用加拿大LAV轮式装甲车。部分部队部署在边境，也可能参与也门方向战斗。此外还有边境警卫和设施安全部队，归内政部管，武装程度较低。

防空与导弹部队是独立军种，约1.6万人，拥有爱国者、THAAD等高端防空反导系统，也有较短的霍克、响尾蛇、复仇者等系统。但沙特在反无人机方面成本交换很差，用爱国者打廉价无人机很不划算，拦截弹库存也可能消耗严重。此外，沙特还有一支规模不大、比较秘密的弹道导弹部队。

海军是主要军种中最小的，约1.35万人，长期投资不足，装备有不少老式舰艇，也有新订购的西班牙护卫舰和基于美国自由级改型的新型水面战斗舰。但沙特经济高度依赖海上石油出口，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和苏伊士运河都是命脉，因此海军的重要性与其实际投入并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