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失海外百年天龙山石窟佛像终回祖国

一尊在海外漂泊超过百年的山西天龙山石窟菩萨造像即将回归故土。据国家文物局通报，9月16日至17日（当地时间），国家文物局在华盛顿和纽约两地，先后接收了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以及纽约曼哈顿区检察官办公室向中国返还的两批次文物艺术品及古生物化石，合计64件（套）。此次归还的文物涵盖陶俑、石雕造像、古生物化石，其中就包括那尊出自天龙山石窟的菩萨像。这批文物是中美两国相关主管部门长期协作的成果，而这尊菩萨像在百余年前被劫掠至海外，如今终于踏上归国之路。

这尊造像的回归，将公众的视线再度引向太原西山的天龙山。这里曾是中国石窟艺术从北朝向隋唐过渡的关键现场，一个多世纪前便已进入世界艺术史的视野。然而，它同时也沦为古董商垂涎的对象——造像被切割、盗运、拆解，佛首与佛身分离，流散至全球各地。20世纪20年代，瑞典艺术史学家喜龙仁等人在天龙山考察时，就已发现部分造像遭到盗凿。1929年，他再度造访天龙山，发现此前照片中第十四窟的唐代立姿菩萨头部已被凿去。再往后，连残存的造像身躯也被盗凿运出窟室，转手贩卖。

20世纪20年代天龙山石窟遭遇的盗凿狂潮，背后有日本古董商山中商会等的推波助澜，超过240尊造像被盗，几乎所有造像的头部以及部分完整造像被运往海外。其破坏程度在中国石窟寺中堪称最惨烈。20世纪上半叶，山中商会会长山中定次郎是举世闻名的中国古董商。1926年，时年61岁的山中定次郎用两辆牛车装满金银珠宝，找到天龙山下圣寿寺住持净亮和尚。后来，山中定次郎亲笔写下了那次盗劫的经过：“我终于用手中的真金白银说服了净亮僧人，他同意让我带走一部分造像的头部，这不禁让我异常兴奋。每当我带着工匠进入一个石窟，凿下一个佛首，那种喜悦超过了得到黄金万两。”公开资料显示，山中定次郎从天龙山盗走至少45个佛头，其中大部分以高价售予日本及英美的博物馆。而这仅仅是天龙山失窃造像的一部分。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150余件流失的天龙山造像流入了海外。此后，天龙山石窟几乎找不到一尊完整造像，佛首失窃尤为严重，有人痛心地将之称为“无头的石窟”。

百年之后，天龙山造像已成为全球多家重要博物馆收藏体系中的一部分。粗略统计，流失海外的天龙山文物分散在世界40余家博物馆和私人藏家手中，其中以美国和日本的收藏居多。哈佛大学艺术博物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东京国立博物馆、根津美术馆等机构，均能看到天龙山造像或其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