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教书30年退休时仍是副教授，唱过奥运主题曲还写了校歌

9月26日清晨，看到刘欢的讣告时，我脑海中首先回荡的是94版《三国演义》中他演唱的《哭诸葛》：“苍天啊，你为何急匆匆将他交与秋风”。旋律尚未散去，再看讣告上的头衔——副教授。

一位曾唱响亚运会、奥运会，谱写对外经贸大学校歌，歌声陪伴了几代人的音乐家，从教三十年，直到退休仍是副教授？

当天上午，教育学者熊丙奇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提及此事，底下八百多条评论瞬间沸腾。有人感叹这是职称制度的遗憾，有人认为他根本不屑于参评，也有人指出他教的是选修课，本就难以融入学术主流。翻完这些讨论，其实争论的焦点无非一个：他究竟是评不上，还是不愿评。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他长期治病，无暇准备评审材料。2009年他确实大病一场，停课两年，但2011年8月底便重返讲台。那天教室座无虚席，走廊里都站满了学生，他对学生说别指望在课堂上听他唱歌，站在这里他就是一个普通教师。此后他又教了整整十二年才退休，足够参评两轮教授了。生病确实耽误过事，但并非根本原因。

真正让他卡住的，是那把尺子量不到他。

刘欢并非音乐科班出身，大学学的是法语，到对外经贸大学后开设了《西方音乐史》这门公选课。在财经类院校教音乐，这门课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主干学科——没有硕博点就没有学科平台，课题申报不上，团队带不起来，论文自然也挂不上名。他一生的成就，是奥运会上的《我和你》，是三十年堂堂爆满的课堂，而这些在评审表里统统归入“社会服务”一栏，仅作参考。论文、课题、教材、奖项，这四样才是硬通货。

这种境遇并非他一人独有。复旦那位因《最强大脑》被全国熟知的老师，执教二十余年，至今也是副教授。有人当面问过他，他回答得很坦率：评教授有硬性指标，他的学术积累尚未达标，而他做的科普工作，在旧评价体系里不算学术贡献。名气和口碑都有，能递进评审表的材料却不够，两人的处境几乎如出一辙。

最令人唏嘘的是时间差。近年来一直在推的“破五唯”，就是要改一改这把尺子，让课堂实录、教学案例、教学设计也能作为代表作。今年9月湖南已落地新规，中小学教师评职称不再将论文作为硬性要求，方向很明确——要看真东西。

然而刘欢2023年9月就已退休。他那门讲授三十年、堂堂爆满的公选课，若放在今天的评审体系里，那间挤得水泄不通的教室就是最过硬的代表作。他没赶上。他没赶上的，是评价体系终于重新定义“好老师”的那一天。

关于他的职称，网上有人称他刘欢教授，也有人始终知道他是副教授。但那又如何？老百姓记住一个人，从来不是记住他的职称。楼下老奶奶八十五岁了，糊涂得厉害，我告诉她刘欢走了，她擦了擦眼睛说：“那个唱歌唱得好的，好人啦！”这才是真正的评审结果。

今日话题：如果是你，你会把一间挤爆的课堂算作代表作吗？评论区聊聊。

（源自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官网、熊丙奇公开发布内容等，图源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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