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巨头阿波罗发出警告 软件行业面临AI冲击。阿波罗的John Zito在多伦多的一次投资者聚会上提出质疑：“软件是否已死？”这标志着私募资本市场对软件行业“增长稳定、收入可观”这一长期核心假设的彻底决裂。人工智能的崛起迫使投资者重新评估这一曾备受追捧的赛道。

据知情人士透露，阿波罗在2025年将其直接贷款基金的软件风险敞口削减了近一半，从年初的约20%大幅下调。与此同时，Arcmont资产管理公司和海芬资本管理公司等机构已聘请顾问，专门排查其投资组合中可能因AI技术冲击而变得脆弱的企业。

市场恐慌情绪开始蔓延。微软股价受AI投入回报不及预期的担忧影响而下跌；Blue Owl Capital旗下一只科技基金遭遇巨额资金外流；两家欧洲软件公司被迫搁置了贷款交易。传统的软件即服务（SaaS）模式正面临AI原生公司和“氛围编码”初创企业的降维打击，曾经稳固的护城河岌岌可危。

这场剧变直接冲击了过去十年私募股权行业高达4400亿美元的押注。据彭博数据，2015年至2025年间，私募买家斥资逾4400亿美元收购了1900多家软件公司。如今，随着借贷成本上升和技术迭代加速，投资者和贷款人正从根本上质疑这些资产的生存能力与估值逻辑。

长期以来，软件交易因其“黏性”收入和订阅模式能在投资委员会轻松获批。然而，这一逻辑正被AI改写。风险投资公司Lightspeed合伙人Isaac Kim表示，目前形式的科技私募股权已经死亡。AI改变了“底层产品能保持足够长时间的相关性以进行金融工程运作”的基本假设。

SaaS模式首当其冲。Anthropic推出的Claude Code等工具允许无编程经验的用户构建软件，大幅降低了技术门槛，削弱了传统SaaS产品“一刀切”的僵化优势。这种冲击已在估值上显现。据Pitchbook数据，2025年私募股权收购SaaS公司的平均倍数从前一年的24倍降至18倍，而此前一些明星企业如Coupa Software和Cloudera的交易倍数曾高达60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