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谈三体电影进展 剧本打磨6年制作成本超5亿

《三体》这个项目，拖得越久越让人忐忑不安。

张艺谋已经花了好几年时间打磨剧本，电影版至今仍在反复修改。更值得注意的是，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件事不仅仅是"难"，而是那种极其烧脑、极其烧钱、还特别容易失败的难。但即便如此，外界的关注度丝毫没有降低，大家都想看看他究竟能不能把这个大IP成功搬上银幕。

先来梳理一下时间线。

第3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于10月6日开幕，一直持续到10月15日，亚洲内容与电影市场则安排在10月10日至10月13日。张艺谋此次出任主竞赛单元评委会主席，带领一个七人评审团共同看片、评片。评审团成员包括毕赣、崔嬉序、石川庆、郑朱莉、陈氏碧玉以及萨玛尔·叶斯利亚莫娃，都是亚洲各地颇具分量的电影人。他们要评审的是第二届釜山电影节全新主竞赛单元的13部影片。

在开幕式上，张艺谋登台聊了不少话题，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三体》。

他讲得很坦率，电影版《三体》目前仍在打磨剧本，已经磨了好几年。他钟爱这个项目，但也清楚它不好拍，因此始终希望能最终呈现出一部让观众满意的电影。为了接手这个项目，团队最初还专门搜集了大约40万条网友评论，想了解大家究竟在想什么、担忧什么、期待什么。

听到这个数字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哪是在拍电影，多少有点在做"群众调研"了。但仔细想想也合理。如今的观众哪有那么容易打发，特别是在AI时代之后，大家欣赏内容的门槛实际上被抬高了，创作者想随便应付交差，基本不太现实。

张艺谋本人也坦言，当下的电影人承受着更大的压力。观众见得多，要求也高，创作者必须不断思考，怎样才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他还提到，国际上的电影人其实情况差不多，大家都想拍出一部自己满意、观众也认可的作品。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寻找那部"好电影"，但它究竟在哪里，不是谁都能说得清楚。用他的话说，或许要靠努力，也得靠一点运气。

说到这里，就得把《三体》这件事单独拿出来谈一谈。

从项目官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两年半，结果张艺谋还卡在剧本阶段。说慢吧，确实慢；说急吧，这种项目又急不来。原著体量太大，世界观又复杂，人物众多，时间线一拉长，电影一压缩，观众一旦不满意，批评声就会迅速涌来。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认为，《三体》改编成剧集，反而比改编成电影更合适。电视剧可以充分展开，信息容量更大，节奏也能放缓一些。电影则不同，篇幅有限，很多内容只能忍痛割舍。

而且这个项目并不是最近才开始折腾的。

更早之前，国内就已经有人尝试把《三体》搬上大银幕。前后折腾了好几轮，最终真正让观众看到成片的，几乎没有。后来光线传媒接手推进，2020年十月文化还宣布过相关安排，当时由田晓鹏担任导演，项目也确实推进了一段时间。到了2024年6月，王长田又公开表示由张艺谋执导，这等于项目路线再次发生了转变。

别以为只是换了个导演，背后可不是一句"重新开始"那么轻松。前面几年做过的剧本、美术概念、采风、前期设计，多少都会有所沉淀。说白了，即便没有正式开拍，这些也都是公司已经投入进去的成本。张艺谋接手之后，很多工作还是得顺着往下推进，不可能把之前的一切全部推倒重来。

王长田当时有句话很关键，他说投资原则是没有上限，目标就是把电影做到最好。

这话听着很振奋，但也确实让人捏把汗。

《三体》这类题材，注定是大制作、大特效，成本很难压得低。参考同类型科幻大片，光是制作费用就不是小数目。如果做不好，钱烧得飞快；如果做得太保守，又容易丧失原作应有的气势。这个分寸，真的很难拿捏。

到了2024年10月，张艺谋又透露了一些进展。他表示剧本是重中之重，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还没有时间表。但他也承认，这个改编的难度是"地狱级"的。为了跟上新的技术和思路，他还专门组建了一个"人工智能小组"，去研究新科技、新观念，希望能为电影创作打开更多可能性。

此外，他和刘慈欣也一直保持着联系，见过面、开过会。张艺谋明确表示，电影版不会照着原著的章节走，也不会拆成三部来拍，而是想做成一部电影，并且还不一定从头开始讲。

这个决定，我个人觉得既大胆又务实。

因为原著内容如此庞大，真要一口气塞进一部电影里，取舍几乎无法避免。可一旦有了取舍，原著粉就很容易感到不满。删掉这里、改动那里、顺序一变，讨论声就会四起。电影还没上映，争议的味道就已经飘出来了，这种事在大IP改编中太常见了。

再往后看张艺谋这几年的创作，你会发现，他的路线其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我起初也有些不适应，后来慢慢看懂了，他近年的作品更像是在顺应市场。拍得快一些，节奏紧一些，控制成本，选择更容易被市场接受的题材，目标也很直接，就是让项目先活下来。因为在当前的环境下，只有项目能盈利，后面才有继续拍下去的机会。

比如《狙击手》，拍摄周期很短，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结果票房表现不错。

《满江红》也是如此，基本上都在太原古县城拍摄，拍摄周期不到两个月，为了效率和成本，很多传统大场面的打法都没有那么执着，最终票房冲得很高。

《第二十条》又是另一种风格，像是熟人攒局，演员搭配熟悉，拍法也偏稳健，票房同样过得去。

到了春节档的《惊蛰无声》，赶工的痕迹就更加明显了，多机位、节奏快，甚至连越轴这种在行业里容易被挑剔的地方都出现了。但从市场结果来看，票房还是拿到了13.65亿。

这几部片子放在一起看，你会发现一个很清晰的事实：张艺谋这几年不只是会拍"艺术片"了，他已经非常懂得如何在商业和创作之间找到平衡。对资本来说，这样的导演太稀缺了，能出作品，能卖票房，风险还相对可控。

也正因如此，外界会觉得，他前面那些能顺利推进的片子，某种程度上也像是在为后面的大项目积累条件。尤其是和光线这条线，联系一直都没断过。

现在问题又回到《三体》身上了。

这部电影从项目官宣开始，剧本打磨、版本调整、方向反复，已经耗费了很长时间。张艺谋的态度很明确，剧本还得继续磨，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时推进其他新项目。据说他手上也有别的片子正在筹备，很多人猜测可能和之前光线提过的《守密者》有关。

我能理解这种安排。一个导演不可能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一个还没启动的项目上，尤其是《三体》这种级别的作品，谁都不敢拍着胸脯说"马上就能成"。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剧本磨得越久，沉没成本就越高。拖一天，压力就多一分。

现在行业环境也不轻松。光线传媒虽然算是影视公司里比较能赚钱的那一类，但近几年公司也有自己的压力，项目成败很容易影响后续的动作。再加上《三体》本身太重、太大、太难，一旦迟迟没有进展，后面会不会被放缓、被搁置，谁也不敢打包票。

我自己的感觉是，这件事现在真的到了一个微妙的节点。

往前走，风险不小；往后拖，压力更大。

你说张艺谋最终会不会把《三体》拍出来？我觉得大概率他会继续磨，但能磨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真正开机，这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