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插排被黑客攻击导致鱼死亡，沃尔达回应甩锅黑客，专家称确实存在被攻破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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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搜狐科技

作者｜李保铭

最近，一起“智能插排故障导致观赏鱼死亡”的事件在网络上引起热议。

有用户在社交平台发帖称，自己使用的沃尔达插排突然所有插孔都自动断电，“幸亏当时人就在鱼缸旁边，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在评论区，还有网友表示自己养的鱼已经因此死掉了。

据相关媒体报道，沃尔达方面已经就此事发布公告，向消费者道歉。

IoT设备安全事件为何屡屡发生？从技术角度来说，黑客攻击到底算不算产品质量问题？随着新技术不断进步，IoT设备能否做到绝对安全？

智能插排断电，观赏鱼遭殃

根据公告内容，这次故障发生在国庆节前，品牌方将其定性为插排服务器系统遭到“恶意黑客入侵攻击”，造成部分用户的设备出现远程异常断连和无故断电的情况。

公告中表示，这属于黑客的恶意网络攻击，并非产品质量问题，也不是操作问题，而是不可抗拒的外部因素所致。事发后，沃尔达技术团队第一时间连夜排查、封堵漏洞、修复服务器，目前攻击已被彻底拦截，系统也已全面恢复正常。

同时，沃尔达称已第一时间报警，保存了全部攻击日志，并进行溯源取证，将依法追究恶意攻击者的责任。

不过，这份声明并没有让网友的不满平息，有人发帖表示打算维权。

从技术层面来看，IoT产品的质量边界到底在哪里？

电子科技大学信息与通信工程学院副院长王坚教授在接受搜狐科技采访时表示，无论是IoT还是其他产品，“质量”的含义都包括功能是否达标、可靠性是否过关、安全性是否合格等方面。

“可靠性是指用户使用时，是一个月不出问题，还是一年不出问题”，而安全性则是指“受到攻击后，系统还能否正常工作，是否具备防御能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只能说他们的产品在质量上没有完全考虑安全性问题，不能简单地说‘不是质量问题’。”王坚表示。

从行业普遍做法来看，王坚提到，目前大部分产品应该都对自身功能和可靠性做了质保。而在安全性问题上，有的公司走在了消费者前面，有些则落在了后面。

“像汽车等品类就走得比较靠前”，王坚分析说，这与产品功能、产品单价以及企业投入意愿等因素都有一定关系。

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宋竟一告诉搜狐科技，企业简单地把“黑客攻击”直接等同于不可抗拒的外部因素，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黑客攻击本身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但黑客能够成功攻入并远程控制插排断电，往往是因为智能插排自身存在网络安全缺陷，这个安全漏洞属于产品缺陷（也就是产品质量问题）。”

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这次集体断电事件到底是不是黑客所为？

王坚表示，“目前来看，该事件中被黑客攻击的概率偏大。”他指出，智能物联网系统终端被关断，从技术上看有两个关键环节：一是网络渗透，即原本没有访问权限的用户获得了介入权限；二是终端有对应的设备关停指令或预置后门。

“如果这两个条件同时满足，黑客就能侵入网络，并通过相应指令激活后门，从而关闭系统。”王坚告诉搜狐科技。

黑客为什么要对智能插排这种看起来并不大众的IoT设备发起攻击呢？

王坚认为，黑客攻击的目的多种多样，有些是出于研究目的、精进技术，有些则是为了利益。“有的黑客攻入工业物联网系统，对系统进行关断或锁死，企业需要付费后才能解锁。”

王坚还指出，黑客并非单打独斗，而是公司化、组织化运作，有些团队专门做漏洞挖掘，通过售卖有价值的漏洞来获取经济利益。

新技术能否100%防止漏洞？

在沃尔达的公告中，列出了多项整改措施，包括全网服务器防火墙紧急升级，封堵全部攻击漏洞；新增多层云端防护、异地备用服务器、离线兜底机制；优化本地离线保护逻辑；全设备安全巡检，后台24小时专人值守监控等。

王坚认为，这些做法并不能100%保证安全、不被攻击。“这些防护措施只能对已知的、常规的攻击手段起到一定防护作用，但随着攻击技术的发展，一定会有新的漏洞和攻击方式衍生出来。”

事实上，近年来IoT设备被发现漏洞的现象并不少见。2024年，在Def Con黑客大会上，有关科沃斯扫地机、割草机等产品的风险漏洞问题就引发了外界关注。

黑客大会指出，科沃斯相关产品的问题包括远程操控麦克风和摄像头、读取wifi凭证、启动蓝牙、直接删除或用空文件覆盖该文件以绕过摄像头语音打开提示等。

甚至用户即便删除了账户信息，数据和身份验证令牌等依然会保存在科沃斯的云服务器上。还有报道指出，“科沃斯的割草机器人具有防盗机制，如果用户拿起机器人，就会强制输入PIN码，但PIN码会以明文形式存储在割草机内，因此黑客可以轻松找到并使用它。”

虽然科沃斯方面认为这些场景不会在用户场景中出现，因此不承认这是漏洞，但该事件仍然引发了外界对于智能家居隐私安全性的质疑。

为什么IoT设备漏洞问题频发？王坚指出，一是漏洞的发现和利用技术在不断提升，二是设备本身的防护能力偏弱。漏洞的攻击和防御，一直处在“一攻一防”之中，“它们之间是相生相长的，攻击手段一直在提升，防御手段也需要随时提升。”

“安全是相对的，不安全是绝对的”，王坚认为，无论技术怎么发展，IoT设备肯定会存在不安全或者将来有新漏洞被发现的情况。此外，这也对IoT厂商重视安全问题、将相关问题前置提出了更多要求。

王坚表示，近年来，硬件原生安全设计和AI辅助硬件安全是两个重要趋势。

IoT设备漏洞分为底层硬件、中间固件和上层软件，用智能体发现软件、固件和硬件漏洞，与此前相比效率成指数级增长。效率提升带来的结果是漏洞越来越多，从而促使厂商在设备出厂前将漏洞修补，从而提升产品安全性。

但这也带来另一个问题，即黑客也能通过智能体获得更多漏洞，并筛选其中有价值的漏洞进行攻击。总之，AI技术对漏洞挖掘和漏洞安全性能提升都进行了较大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