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蝙蝠撞到脸没伤口也要就医 蝙蝠接触需谨慎

近日，浙江诸暨一名女子在傍晚散步时，脸部被一只蝙蝠撞到。虽然肉眼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她仍连夜前往急诊，接种了4剂狂犬病疫苗和5剂免疫球蛋白，共计9针。医生对此解释称，按照《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2023年版）》的要求，只要与蝙蝠发生直接身体接触，无论是否被咬伤或有无出血，均须按照最高风险等级——Ⅲ级暴露进行处理。

狂犬病由狂犬病毒引发，病毒主要存在于染病动物的唾液中，通过咬伤、抓伤或唾液接触破损皮肤和黏膜侵入人体，随后沿神经系统蔓延至脊髓和大脑，导致致命的脑脊髓炎。该病潜伏期一般为2至3个月，最短不足一周，最长可达一年；伤口位置越靠近头面部、创口越深，潜伏期就越短。据统计，全球每年约有5.9万人死于狂犬病，其中15岁以下儿童占比达40%，而99%的人类感染病例是由犬类咬伤或抓伤所致。一旦出现临床症状，病死率接近100%，目前尚无特效疗法；但若在暴露后及时进行规范处置，则几乎可以实现100%的预防——这正是“连夜打针”的关键所在。

狂犬病暴露分为三个等级，其中Ⅲ级最为危险。之所以被视为“最高危”，是因为此时病毒已侵入真皮层甚至更深组织，距离神经系统更近。在处置上，除了接种疫苗外，还需注射被动免疫制剂（人免疫球蛋白或抗狂犬病血清），相当于为伤口“借调”一批现成的抗体。蝙蝠之所以被单独列出——只要发生直接接触，一律按Ⅲ级暴露处理——原因在于其牙齿极为细小，咬痕和抓痕用肉眼几乎无法辨认，“没看到伤口”并不代表皮肤未破损；此外，蝙蝠携带的丽沙病毒基因型多样；而狂犬病一旦发作几乎必然致命，面对这种“概率极低但后果极重”的情况，只能采取最为保守的处置方案。

从理论上看，所有哺乳动物均可能感染狂犬病，但实际风险差异显著。在我国，犬类是最主要的传染源，占比超过95%，猫次之；鼬、獾、狐狸、貉、狼等野生食肉动物也是重要的传播来源；蝙蝠则属于传播狂犬病的高风险动物。在美洲地区，吸血蝙蝠已成为人类狂犬病的主要传染源。与此相对，某些动物的风险很低：牛、羊、马、猪等家畜虽可被感染，但传播风险较小；兔和鼠类等动物极少感染，目前尚无其咬伤导致人类狂犬病的明确病例；而禽类、鱼类和爬行动物则既不感染也不传播狂犬病。

蝙蝠是丽沙病毒的天然储存宿主，与病毒共同演化了数百万年，形成了独特的“与病毒共存”策略：飞行使蝙蝠的代谢率和体温长期处于较高水平，相当于“带热运转”，不利于病毒大量复制；其先天免疫系统“时刻戒备”——体内I型干扰素呈组成性表达，即使在未感染状态下也持续激活抗病毒基因，病毒一旦入侵便“严阵以待”；同时，其炎症反应调控精准，能抑制过度炎症、避免损伤自身组织，这种“疾病耐受”能力使其感染后很少表现出明显症状。但需要澄清的是，在我国，蝙蝠体内丽沙病毒的检出率极低，虽然曾分离出Irkut丽沙病毒，但至今没有一例经实验室确诊的蝙蝠致人狂犬病病例。然而从全球范围来看，蝙蝠确实是不可忽视的传染源，因此“宁可过度预防，也不可心存侥幸”。

被蝙蝠或其他动物致伤后，应牢记“冲洗、消毒、就医”三步：首先立即用肥皂水和流动清水交替冲洗伤口约15分钟，然后用碘伏消毒；随后尽快前往正规医院的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门诊就诊，越早越好。Ⅲ级暴露的标准处置流程包括伤口处理、注射被动免疫制剂（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按20IU/kg体重计算，抗狂犬病血清按40IU/kg计算，两者均按体重单次足量注射，只选用其中一种，不叠加使用），以及接种狂犬病疫苗（“5针法”为第0、3、7、14、28天各接种1针；“2-1-1程序”为第0天左右上臂各1针，第7天和第21天各1针）。被动免疫制剂最好在当天注射，最迟不应晚于首针疫苗后7天。

狂犬病病死率几乎为100%，暴露后接种疫苗没有任何禁忌证——孕妇、哺乳期妇女、婴幼儿、老年人及慢性病患者均可且应当接种。预防永远优于补救。应给家中的犬猫定期接种狂犬病疫苗，避免散养；不要逗弄流浪动物和野生动物；若蝙蝠飞入家中，应开窗驱离或请专业人员处理，切勿徒手抓捕。对蝙蝠保持警惕并规范处置即可，无需过度恐慌——科学应对，狂犬病完全可防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