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四大行三季度业绩超预期 高利率和美联储加息压力仍存

本周二（10月13日），四家华尔街大型投行率先发布财报，数据显示，在美国经济保持韧性以及市场波动加剧带动交易活跃的背景下，华尔街大行依然实现了更高的收益。然而，随着美联储步入加息周期，市场情绪和预期已开始转向谨慎。

财报显示，华尔街大型投行仍在获取更高利润。六大投行中有四家——摩根大通、高盛、花旗集团和富国银行——合计实现利润320亿美元，同比增长14%。这四家投行的总收入增长也达到9%，规模约1150亿美元。第三季度利润和收入较上年同期均有所增长，部分原因在于人工智能繁荣带来的融资需求激增、股市波动以及消费者支出持续强劲。

不过，这些大行也发出警告，称美联储加息可能终结这一趋势。因此，尽管周二财报表现良好，四大行股价均收跌。摩根大通下跌0.86%，高盛下跌0.23%，花旗集团下跌5.60%，富国银行下跌3.10%。美国银行和摩根士丹利将于周三发布财报。

债券市场动荡的影响

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表示：“希望我们能在一段时间内享受此前这种良好的市场环境，我们只是不知道这种环境什么时候会戛然而止。”

投资情绪的恶化导致股市下跌，金融股已持续数月走低。高盛和摩根大通在周二财报公布后反而回吐了早盘涨幅，最终收跌。花旗集团跌幅最大。KBW纳斯达克银行指数周二整体下跌1.4%，自第三季度初以来已累计下跌6.8%，而同期标普500指数上涨4.1%。

银行股的表现还拖累了周二美股整体走势：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下跌0.4%（180点），纳斯达克指数下跌0.2%，标普500指数变化不大。3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下降。

上个月债券市场的动荡是影响四大投行业绩的主要因素之一。每家投行代表客户交易债券的业务收入均低于市场此前预期，交易速度也比预期更慢。即便是债券业务向来表现较好的摩根大通，也未能达到分析师此前预期的债券收入，这在业内被称为罕见。

中东冲突、持续的通胀以及对财政赤字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将全球债券收益率推高至季度新高。许多经济学家预计全球债券收益率将在高位维持更长时间。因此，投行高管们普遍被问及，更高的借贷成本和市场动荡将如何阻碍其利润引擎，尤其是如果利率削弱了美国消费者和企业普遍存在的更广泛的投资热情。

更高的借贷成本对银行而言可能是喜忧参半。一方面，他们可以从借给消费者和客户的钱中赚取更多收益。但另一方面，他们可能不得不为存款支付更高成本，而更高的利率会减缓经济并导致失业，给银行业务的各领域带来压力。富国银行首席执行官查理·沙尔夫表示：“通胀和利率上升仍然是逆风因素，持续时间越长，对消费者和商业客户的压力就越大。虽然市场一直强劲，但意外或重大的波动可能会渗透到更广泛的经济中。”

景顺首席全球市场策略师勒维特告诉第一财经记者，关于债务危机是否处于早期阶段的讨论中，一些投资者看到的可能是一场长期酝酿的债务压力正在逐渐显现。多年来持续的大规模财政赤字、不断攀升的政府债务以及日益增长的融资需求，或许终于开始对美国经济产生影响。另一些投资者则看到了不同的图景。他们认为，美国经济依然展现出超预期的韧性，AI相关投资规模依然庞大，加上生产率增长有望进一步加快，正在推动实际利率走高。

“随着债券收益率持续上升，有关债务风险的讨论进一步升温。法国政府债券相对德国国债的利差大幅走阔，也进一步强化了市场对于潜在危机的担忧，引发市场质疑在高利率环境下，发达经济体能否继续承受大规模财政赤字？不少投资者正将法国视为观察全球债券市场走势的一个重要案例。”不过，他表示，“要判断当前是否正面临债务危机，还需结合分析其他市场指标。如果投资者确实正在对美国财政的可持续性失去信心，美元本应出现明显下跌的现象。然而事实上，美元仍保持坚挺。同样，如果投资者因财政纪律恶化而要求更高的风险补偿，通胀预期本应会失去锚定。但目前来看，长期通胀预期仍相对保持稳定。”

交易和投行业务推动增长，消费者、企业支出仍强劲

与债券业务的疲软表现相反，华尔街的交易业务和投资银行业务引擎推动了增长，四家投行的股票业务收入平均增长了39%。

高盛以72%的涨幅领先于去年同期的股票业务收入，并录得其股票业务有史以来第二好的季度。该行表示，甚至无法满足投资者对股票交易融资的需求，这给高盛带来了贷款热潮。尽管如此，在9月美国利率水平上升的情况下，高盛的固定收益、货币和大宗商品交易放缓。投行业务方面，由于交易公告和首次公开募股在交易波动期间停滞不前，收入较第二季度也有所下降。投行高管们现在正在等待美国中期选举，以增加一些稳定性，但他们仍然相信大宗投行业务交易即将到来。

高盛首席执行官大卫·所罗门表示：“我仍然认为，对于资本市场活动来说，目前的环境友好程度仍可以排到历史上前四分之一。对于战略性并购，目前也有大量的沟通仍在继续，我们的积压交易非常多。”

此外，投行高管们还表示，截至目前，较高的利率水平尚未削弱消费者或企业的借贷和支出意愿。投行的个人和企业客户在财务上仍保持健康。

摩根大通的信用卡和借记卡支出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0%，富国银行和花旗集团的信用卡支出分别增长了11%和12%。不过，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分析师卡西代称，消费者支出同比增长略有放缓。此外，摩根大通和花旗银行的持卡人逾期卡余额比例下降，富国银行持平。

高管们普遍认为，强劲的劳动力市场是美国消费者支出的稳健动力。摩根大通首席财务官巴纳姆表示：“背后的逻辑显而易见，消费者支出目前非常健康，主要是因为劳动力市场健康。”不过，他补充说，如果美联储继续加息，从理论上来说，这将导致失业率上升。

富国银行强调，尽管目前情况稳定，低收入家庭对较高的借贷成本和通胀仍然更为敏感。花旗集团首席执行官简·弗雷泽表示：“美国的全球经济表现非常好。虽然AI热潮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但消费者仍在推动这一领域大部分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