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对于边缘地带的探索，似乎是藏在骨子里的，正如冒险也是人类的天性之一。 而对于我这种缺乏冒险精神又满载好奇心的人来说，口岸城市似乎是个折中的选择。某种程度上，它既能满足你对远方的期待和遐想，又能在免去繁缛手续和节省体力的前提下，一窥异域文化的细枝末节。 
▲ 河口口岸，江对面就是越南 云南红河州南部，与越南老街接壤的河口，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以元江为界，北边是中国，南边是越南。每天清晨8点，口岸开放，越南边戴着斗笠的小贩，行色匆匆的挑着担子跨过桥，来河口做些小生意；而从中国边三五成群去到对面的，则大多是参团的游客。 
▲ 每天清晨，从越南来河口上货的小贩，正在排队通关 今年我大概跟越南有缘，一月份刚刚去过，转眼又来到了口岸城市。这一次，比起对面，我更感兴趣的其实是河口的饮食，在保留着本地特色的同时，又有哪些“滇越合璧”的新鲜玩意？ 在这座边境小城吃过三餐，自然就会有答案。 一碗“低配”pho，开启河口的清晨 离小街农贸市场不远的老城，是吃早点的好地方。这边的越南小贩也比较集中，担子里装着各种法棍面包和糕点，如果目标不够明确，很可能走到早点铺之前就被好奇心塞饱了。 我们去的这家早点摊，老板娘很有点“米粉西施”的意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手脚也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就为我们烫好了一碗热腾腾的粉肠米粉。 
▲ 粉肠米粉，像“下水版”的pho 把牛肉换成猪肝和粉肠，薄荷替代罗勒，再加上点刺芫荽和香味冲鼻的腌制小米辣，挤下两块青柠——重复这套机械般的动作时，心里会升起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它令我想起两个月以前在越南吃pho的情景。只不过，这大概可称是“下水版”的pho了。 粉肠，就是连接大肠与小肠的部分，很有嚼劲，在蒙自的米线、潮汕的粿汁里都很常见。一碗粉下肚，在二十几度的河口也微微冒起了汗。 
▲ 越南小卷粉，口岸特色 当然，早餐的选择还有很多，比如最具代表性的越南小卷粉。这种食物仅在河口和越南老街一带流行，是名副其实的“口岸特色”。将米浆摊成米皮，卷上肉末、葱花和香菇碎，配着店家调制的蘸水食用，跟肠粉不乏相似之处。 在哪吃 五孃鲜味小吃店 越南小卷粉随处可见，一定要找当地人经营的 中饭，来顿“滇越合璧”越南菜 吃过早饭，沿沅江漫步。走到通关口岸一侧，能看见一片正在崛起的酒吧街区，靠谱的餐厅不太多，而红河谷绝对要算其中一个。 来到河口，当然要吃一顿地道的越南菜，只不过，这家餐厅也融入了一些云南元素。 烤罗非鱼，不用香茅草取胜，而是搭配越南米纸。鱼肉连同九层塔、菠萝卷起来，在柠檬汁和小米辣调制的蘸水里蘸一下吃，层次极为丰富。 
▲ 烤罗非鱼 相似的还有香茅草烤三线肉（相当于五花）。直接吃就很香，但我还是笨手笨脚又不厌其烦地将各种食材卷起来，为的就是享受那一口咬下去，不同的味道在口腔里融合的快感。 滇越两地，都很酷爱香草，河口一带尤其常见假蒌和紫苏。二者的气味有相似之处，做法一般是裹肉油炸，或者与田螺同炒，去腥又去寒凉。 
▲ 紫苏炒田螺，紫苏太入味了 紫苏炒田螺堪称全场最佳，但更让我大开眼界的还是紫苏剁鸡糁——重点却不在紫苏。 
▲ 紫苏剁鸡糁。鸡糁，即带骨肉剁碎 “剁鸡糁”是红河州文山苗族的一道传统食物：将鸡肉连骨头一起剁成碎末，之后加入姜和小米辣爆炒。乍看上去有点像黑/红三剁，但吃起来会有骨头渣子感。据说剁的好的鸡糁，骨头会化在菜里——这种为了节约食材、物尽其用的方式也真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 瑶族花米饭 最后，可以点一份当地喜爱的“花米饭”——不用担心颜色，都是用天然植物浸染而成的。这一桌子异域风情，也就被推到了极致。 在哪吃 红河谷1897 一杯滴漏咖啡，“虚度”午后时光 饭饱神虚，没有什么比一杯滴漏咖啡更适合填补午后的慵懒时光了。 河口人喝咖啡的习惯，来自越南。早在上世纪50年代，河口人就从越南引种咖啡豆，加之亚热带气候非常适宜小粒咖啡的生长，这座小城的咖啡香，绝对不逊于越南街头。 
▲ 源自越南的滴漏咖啡 玻璃杯里加入冰块和炼乳，上架滴漏，咖啡豆磨得越细，滴滤时间便被拉的越长，心也随着这有规律的滴答声获得片刻安宁。在口岸附近的酒吧街，随便一家咖啡馆都能让人发上一下午的呆。 
▲ 过境的火车，每天在河口重复上演 当然，慵懒的午后也可能被过境的火车鸣笛打破。河口作为滇越铁路的重要枢纽，承担着频繁的商贸往来。对于游客来说，它是座悠闲的小城，而于对面的越南人而言，没有哪个时刻可以悠哉，河口即是生计。 这大概就是河口的AB面。 在哪喝 餐厅、咖啡馆和路边摊都有，丰俭由己 红河州的夜晚，离不开一顿烧烤 河口的夜晚，是小烧烤的天下。 滇东南这条线上的小城，各个都有一身烧烤的绝活儿。建水和石屏的烤豆腐、个旧的烤鸡脚和小肉串都各具特色。 
▲ 夜晚的排档烧烤，花样百出 而河口的烧烤，简直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大众如蔬菜、海鲜、鸡脚，地方如包浆豆腐、越南粽粑，以及看一眼就让人退却三分的竹虫。 然而我最情有独钟的，还是烤小鱼干。 
▲ 越南也有的烤小鱼干和黄鱼干，是我最爱的口岸美味 这种小鱼干，我在越南挑担子的路边摊上吃过一次，用炭火烤到鱼油直冒，天然的咸香中带着一丝甜味，大概是最理想的下酒小菜了。河口的烧烤摊，还可以双拼一种黄鱼干，烤到半透明，越嚼越香，好吃的直击灵魂！ 另一种必点的小吃是越南的发酵肉卷（Nem Chua Viet Nam），也叫柠檬腌肉。看上去粉粉的，吃起来有独特口感，像加了鸡脚筋一类的东西。正宗的做法是将猪皮切成条，和猪腿肉、胡椒、柠檬汁、大蒜等调料混合，然后再包进芭蕉叶里发酵。 
▲ 越南发酵肉卷，也叫柠檬腌肉 不知道老板娘是不是根据中国口味进行了改良，吃不出发酵的酸味，只觉得口感异常神奇，有点像……越南版的猪皮冻？ 在烧烤店吃的不过瘾，尽可以移步大排档——只有想不到，没有吃不到。连在国内不太好找的“毛鸡蛋”（类似南京“活珠子”）都可以烤着吃，再看到各种口味的炸虫子，也就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 炸竹虫、蚕蛹等野味 毕竟，这里是云南：绿色的都是菜，会动的都是肉。 在哪吃 阿香婆烧烤店 大排档在街边很常见，一般下午5店以后出摊 Tips： ◎ 每天清晨8点，口岸开放，可以看到大批的越南人跨桥的场景，也可以买到一些越南水果和小吃，价格都不太贵； 
▲ 很好吃的椰丝卷，口岸附近有卖 ◎ 过去河口和越南有边民互市贸易，但现在中国方面已经取消，从河口去越南需要单独办签证。320元左右/人，一般第二天出签。个人觉得，如果正好有计划去越南，可以从河口入境，但一日游意思不大，只能去越南的老街市转转； ◎ 滇东南从玉溪开始--建水--蒙自--个旧--河口，是一条非常好吃的路线，高铁也很方便。 -End- 图、文 | 西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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